高考蓝皮书《高考研究报告(2025)》出版发行
《高考研究报告》由国内多所大学及研究机构的高考政策研究专家共同创作,聚焦高考关键能力和学科素养,系统研究高考政策、高考改革与国家人才培养战略转型,全面总结高考综合改革实践成效。本报告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坚守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初心使命,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服务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和自主人才培养质量提升,对广大教育工作者和一线师生准确把握高考改革方向、深入理解高考核心功能、应对高考综合改革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本报告共分七个部分。第一篇总报告聚力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加快推进教育强国建设。第二篇政策篇为高考政策与实践解读,系统阐述高考内容改革的政策方向,剖析高考内容改革的基本特征、考查重点、未来发展趋势以及教育理念的五重转向。第三篇高考实践篇结合2024年高考实践,分学科探讨2024年高考内容改革的“核心价值金线、能力素养银线、情境载体串联线”鲜明特征,剖析“无价值,不入题;无思维,不命题;无情境,不成题;无任务,不立题”的基本原则。第四篇教改篇聚焦一线教学课堂改革中的批判性思维教学实践。第五篇升学篇,剖析2024年高考升学和招生的具体情况与趋势。第六篇影响篇,通过规范的实证分析探讨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以高考为核心抓手的教育体系为我国人力资本积累、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作出的历史性贡献。第七篇评价篇,系统解析高考评价体系指导下的高考内容改革实践。
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坚持创新人才培养在我国教育改革事业全局中的核心地位,是理解和把握本轮高考综合改革和命题改革的核心要旨。
新高考综合改革背景下的高考命题遵照“价值引领、素养导向、能力为重、知识为基”的命制要求,考查内容不再只是针对学生拥有知识的多少及深浅,而是在价值引领和必备知识的基础上,突出对关键能力、思维品质和学科素养的考查,服务人才自主培养质量提升,引导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培育。
这是新高考区别于旧高考最大的地方,也是我们准确把握和有效应对新高考的关键所在。结合近年来的高考命题实践以及前文的政策分析,高考命题将呈现以下特点或趋势:
01 以《课程标准》和《高考评价体系》为命题依据
不论是全国统一命题还是分省命题,课程标准和高考评价体系是高考试题命制的基本依据和核心指南。
这就需要我们深刻理解和认识高考的核心功能,准确把握高考的考查内容和考查要求,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坚持学科素养导向,强化“价值引领、素养导向、能力为重、知识为基”的多维考查模式,实现从“考知识”向“考能力素养”的转变,实现从“解题”向“解决问题”的转变。
深刻理解和把握课程标准基本要求,贯彻高考评价体系命题理念,加强考教衔接,实现以考促教,积极改进课堂教学,提高课堂质量和备考效率,有效应对高考综合改革。
02 紧扣“三线”逻辑,坚持命题四项原则,重点考查五大关键能力
高考命题将继续落实立德树人的基本任务,加强价值引领,引导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坚持素养导向,着重考查关键能力,服务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和人才自主培养质量提升;进一步优化情境创设,加大试题的开放性、探究性和创新性,注重学用结合,强化思维品质考查。
“核心价值金线”“能力素养银线”“情境载体串联线”是高考命题的逻辑主线,这在过去几年的高考命题中得到了充分体现,也将是未来高考命题遵循的基本方向。
以“三线”为基础,高考命题坚持“无价值,不入题;无思维,不命题;无情境,不成题;无任务,不立题”的命题原则。
其中,“无价值,不入题”是指高考紧扣时代主题与时代精神,加强对学生理想信念、道德品质、奋斗精神、爱国情怀等方面的引导和考查,将立德树人融入高考试题中。
“无思维,不命题”是指高考突出对学生关键能力、思维过程和思维品质的考查要求。
“无情境,不成题”是指紧密结合社会热点问题、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科学技术进步、生产生活实际等创设真实情境,考查学生灵活运用所学知识方法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无任务,不立题”坚持问题导向和任务驱动,以解决实际问题和学科任务为考查目标,要求学生运用所学知识、调动关键能力,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案。
在关键能力方面,高考命题将注重对信息获取与加工、逻辑推理与论证、科学探究与思维建模、批判性思维与辩证思维、语言组织与表达等方面的考查。当然,上述五大关键能力是相对于所有学科共性而言的,各学科在能力侧重点和表现形式上有所差异,而且还需要结合学科属性和特征,来准确理解和把握各学科的关键能力。
概而言之,高考试题要通过特定的任务驱动和情境创设,增强试题的开放性、探究性和创新性,考查学生灵活运用所学知识、调动关键能力发现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综合品质。
03 强化思维品质考查,引导思维过程化、可视化和规范化
思维品质是人才培养质量提升和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关键指标和核心要素。本轮高考综合改革将对学生思维品质的考查要求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明确将考查重点放在学生的思维品质以及综合应用所学知识发现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上。
在思维品质考查形式上,主要包括思维过程化、思维可视化和思维规范化三个方面。
思维可视化是指要将思维包括过程、方法和技能清晰准确地呈现出来,让思维看得见。
思维过程化是指要对思维能力尤其是思维过程进行分解,严格界定思维的过程形式、关键方法与构成要素,让思维成为有可操作性的实在之物。
思维规范化是思维品质的核心构成,要求思维必须是专业的、准确的和规范的,而非混乱的乃至错误的思维。
思维品质在近年来的高考命题中得到了越来越多的重视,思维过程化、可视化和规范化是思维品质考查的具体形式。我们要通过可视化、过程化和规范化的训练来提高学生思维品质,有效应对高考综合改革,提升人才自主培养质量。
04 坚持稳中求进,加大试题区分度,增强高考选拔功能
一方面,保持高考命题整体平稳,科学设计试题试卷难度,在考试内容覆盖上保持平衡,在命题素材选择上保持平实,在试题设问上保持平和,在试卷结构设计上保持平稳。
另一方面,高考改变相对固化的试题形式,科学设计试题设问,优化试题呈现方式,降低学生死记硬背和“机械刷题”的收益,进一步加大对关键能力、学科素养和思维品质的考查力度,不断增强试题的开放性、探究性和创新性,加大试题的区分度,注重培养学生创新精神,让那些具有科学精神、创新能力和批判性思维的学生脱颖而出,更好实现高考的选拔功能,服务人才自主培养质量提升和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培育。落实课程标准要求,进一步加强考教衔接,以考促教,对基础教育发挥良好导向作用。
05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不少进入新高考省份的考生和教师认为高考试题难度加大了,一时难以适应高考命题内容和考查方式的变化。而这种表面上难度的增加往往来自命题逻辑的变革和试题形式的创新,也即高考命题理念由原来的“学科知识立意”转向了“学科素养立意”,由原来的“知识技能考查”转向了“价值引领、素养导向、能力为重、知识为基”的四维考查,同时增加了试题的开放性、探究性和创新性,尤其强调了对思维品质和关键能力的考查要求。
长期以来,高考复习采用“题型+套路+海量重复练习”的模式,广大一线师生为了适应新高考付出了很多的努力。有不少学校和师生采用“以不变应万变”的应对方式,也即依旧采取传统的备考策略:总结近年高考新题型+提取和归纳解题套路+实施题海战术。这种“授人以鱼”的备考方式从一开始就注定与新高考背道而驰,进入新高考的考生会发现这种“机械刷题”越来越难起作用,题海战术的收益也越来越低。
正如我们反复分析和论证的,关键能力、思维品质和学科素养已经成为新高考的考查重心,开放性、探究性和创新性已成为高考命题的一般要求,而传统的解题套路化和题海战术在提高学生的关键能力、思维品质和学科素养上是低效率的乃至是背道而驰的。
所以,有效应对新高考的策略应该是“授人以渔(加强关键能力和学科素养的训练,提升思维品质)”而非“授人以鱼(总结解题套路并实施题海战术)”。
这里讲到的“授人以渔”是指通过长期、规范、专业的针对性训练,培养学生一整套可迁移的包括关键能力和学科素养在内的高阶思维能力。
这里提到的关键能力包括但不限于信息获取与加工、逻辑推理与论证、科学探究与思维建模、批判性思维与创新思维、语言组织与表达等。
而学科素养是指在一个又一个的真实情境中通过完成特定的学科任务而展现出来或生成的综合品质,高考命题的“素养导向”就是通过特定的情境创设,考查学生调动、运用必备知识与关键能力、思维方法与思维品质、情感态度与价值观完成特定学科任务的综合表现。
只有通过系统规范的训练,掌握这一套关键能力和学科素养的“渔”,学生才能更好、更高效地应对新高考。
《高考研究报告(2025)》
如何理解必备知识、关键能力、核心价值和学科素养之间的关系?
《课程标准》是高考命题的主要依据,《高考评价体系》是高考命题的实践指南。《课程标准》和《高考评价体系》是全面把握和深入理解高考考查内容和考查要求的核心文本。《课程标准》明确提出了“学科素养本位”,《高考评价体系》指出在“四层”构建中,“核心价值”起到方向引领作用,“学科素养”承接核心价值的方向引领,统摄关键能力与必备知识。“学科素养”在知识、能力、价值、素养这四者中起着统摄作用,是厘定这四者内在逻辑关联的重要入口。《课程标准》指出,“学科素养”是学科育人价值的集中体现,是学生通过学科学习而逐步形成的正确价值观、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高考评价体系》提出,“学科素养”是指即将进入高校的学习者在面对生活实践或学习探索情境时,能够在正确的思维价值观念指导下,合理运用科学的思维方法,有效整合学科相关知识,运用学科相关能力,高质量地认识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综合品质。通过对比分析不难发现,两个概念在表述上虽各有侧重,但有着内在的统一性,主要表现为:第一,学科素养包括了核心价值、必备知识和关键能力三个核心要素;第二,学科素养是一种综合品质,它是在认识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过程中(通过学科学习)生成的;第三,学科素养不是知识、能力、价值的简单相加,也不是一种静态的知识或能力,而是在一个动态的综合和生成过程。鉴于上述分析,学科素养是在真实情境中高质量完成特定学科任务所需要的必备知识、关键能力、核心价值等各种素质要素的综合性素质结构,表现出“综合性”“生成性”和“不可直接观测性”三个典型特征。“综合性”是指学科素养是多种素质要素(知识、能力、价值)的内在综合,不是简单地拼凑或相加,是学生调动、整合和运用知识、能力、价值发现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综合表现。“生成性”是指学科素养不是一种静态的既定的结构或品质,而是在完成特定学科任务中动态生成和演化的。“不可直接观测性”是指学科素养作为一种综合生成的内在品质和素质,很难或不能被直接测量与操作,它只有通过学生在处理特定学科任务时所展现出来的“关键行为表现”得到观测或衡量。
学科素养的概念界定和厘清虽然解释了学科素养的本质属性和基本构成要素,也即学科素养由必备知识、关键能力和核心价值构成,其中核心价值起到方向引领作用,关键能力是支撑和体现科学素养要求的能力表征,必备知识是培养能力、达成素养的基础。但上述概念界定并非操作性定义,在实际测评中难以操作或评估,因此,在测评实践中必须对学科素养进行操作化。所谓操作化,就是将学科素养通过科学有效的手段转化为可测量、可评估的变量或关键行为表现。
我们知道,学科素养是在一个又一个真实情境中通过完成学科任务而展现出来或生成的综合品质,人们不能或很难直接观测到,尤其是在纸笔测试中,能够直接客观科学观测和衡量的是学生在处理特定学科任务时所展示出来的“关键行为表现”。高考命题的“素养导向”就是通过特定的情境创设,考查学生调动、运用必备知识与关键能力、思维方法与思维品质、情感态度与价值观完成特定的学科任务的综合表现,而必备知识、关键能力和核心价值中可以被观测的关键行为表现就成为学科素养操作化定义的关键抓手和主要依据。也即,高考在纸笔测试中最有效的学科素养测量手段可能在于考查学生如何调动、整合和运用必备知识、关键能力与核心价值完成特定学科任务的综合表现。
根据可直接观测的难易程度进行区分,“必备知识”是最容易被观测的,必备知识主要由陈述性知识和程序性知识构成,其中陈述性知识回答的是“是什么”以及“为什么”,程序性知识回答的是“做什么”以及“怎么做”,必备知识一般表现为基本事实、基本概念、基本命题、基本技术与基本原理组成的基本知识体系。“关键能力”属于可观测的类型,国际上很多选拔性或评价性考试如SAT(美国高中毕业生学术能力水平考试)、PISA(国际学生评估项目)等主要考查的就是关键能力。关键能力可以通过客观科学的测量技术和手段进行观测,且有着相对成熟的测量技术和经验,主要包括空间推理、直观想象、逻辑推理与论证、信息获取与加工、思维建模与科学探究、批判性思维与辩证思维、综合阐释与判断等。“核心价值”属于部分可观测的类型,核心价值具有很强的主观性,是在各学科中起着价值引领作用的思想观念体系,是在面对现实问题情境是表现出的情感态度和价值观综合,包括但不限于理想信念、价值立场、爱国主义、以人民为中心、法治意识、品德修养、奋斗精神、责任担当、科学理性、包容公正等。核心价值是可以通过特定的技术手段来进行观测的,在高考试题中,通过特定的价值观情境或学科任务创设,引导正确价值观的培养培育,同时那些拥有正确价值观的学生亦能准确高效地作答。需要指出的是,核心价值因其主观性属性,导致它无法像必备知识那样进行完全客观的测量。“学科素养”属于不能或很难被直接观测的类型,正如前文反复论证,学科素养是在一个又一个真实情境中通过完成学科任务而展现出来或生成的综合品质,人们不能或很难直接观测到,尤其是在纸笔测试中,能够直接客观科学观测和衡量的是学生在处理特定学科任务时所展示出来的“关键行为表现”,高考在纸笔测试中最有效的学科素养测量手段可能在于考查学生如何调动、整合和运用必备知识、关键能力与核心价值完成特定学科任务的综合表现。
基于学科素养概念的界定,上面对必备知识、关键能力、核心价值和学科素养的内在逻辑关联进行了讨论。基于以上讨论,做以下几点判断:
第一,课程标准和高考评价体系标志着评价准则实现由“学科知识本位”向“学科素养本位”的转变,是人才培养和考试内容改革的根本性变革,意味着传统的以知识点的多少(考试大纲)和知识掌握的深浅程度(布鲁姆的识记、理解、应用、分析、综合、评价)为核心的评价标准不再是高考的主要评价标准,新高考主要考查学生调动、整合和运用必备知识、关键能力和核心价值等素质要素高质量完成特定学科任务的综合品质,也即坚持学科素养导向。
第二,高考命题素养本位就是通过特定情境创设,考查学生调动、运用必备知识、关键能力和核心价值完成特定学科任务的综合表现。学科素养本身具有不可直接观测性,它往往需要通过观测任务过程中的知识、能力和价值的关键行为表现来进行考查。“问题导向,任务驱动”成为高考命题改革的重要方向,鉴于此,我们在“三无三不”的基础上,提出了“无任务,不立题”的主张。需要指出的是,不少人可能较难对情境和任务进行区分,但这两者的指代和侧重是不同的,举例来说,在某一个实验中,情境指的是科学实验的条件(由参数、图表、数据、仪器等构成),学科任务是达成实验目标(如通过实验研制出某种新的合成物)。
第三,学科素养不是必备知识、关键能力和核心价值的简单相加,量的积累并不必然带来质的飞跃。大量的、零散的知识或单一的能力都无法有效转化为学科素养,这也就意味着传统应试教育的以量取胜、死记硬背、“机械刷题”在面对新高考时将逐步失效。
第四,关键能力是生成学科素养不可或缺的条件或前提,脱离关键能力谈学科素养有如缘木求鱼,这也意味着关键能力成为教与学以及高考命题考查的重点。学科素养的培养以及素养本位的考查离不开必备知识。脱离必备知识谈学科素养同样是无源之水,学生只有具备系统化、结构化学科知识,才能具备解决学科任务的基础。一线师生要避免从一个极端(知识唯一论)走入另一个极端(知识无用论)。
第五,知识、能力、价值和素养这四者相互关联、内在统一,任何将这四者割裂开来,或者将知识视为能力和素养的对立面,认为积累知识和培养能力是相冲突的,或者站在素养的角度认为能力和知识是过时或无用的,这些看法都是错误且有害的。
课程标准和高考评价体系指导下的高考命题通过构建“核心价值、学科素养、关键能力、必备知识”四层考查内容。作为有机整体,“四层”考查内容之间有着清晰的内在逻辑关系:核心价值是学科素养、关键能力、必备知识考查中体现出的正确方向、正确价值观、正确方法论、健康的情感态度等;学科素养反映核心价值,是在复杂情境中对必备知识和关键能力的综合运用;关键能力是以必备知识的学习探索为载体培养出来的,表现为对必备知识的运用,是形成学科素养的必要前提;必备知识的积累是形成关键能力和学科素养的基础,在对关键能力和学科素养进行考查时,必然涉及对必备知识的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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